讀書日記

讀書日記#3 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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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血》這本書裡面講的真實事件,其實早就已經在新創圈引起很大的注意,只不過我一直到最近,才有辦法好好讀完這本書的完整內容。

《惡血》的故事簡單來說,就是矽谷的年輕創業家伊莉莎白,用「指尖驗血」的技術募到一筆非常可觀的資金,甚至讓《財星》、《富比世》等各大媒體爭相報導,把伊莉莎白的聲望推到高峰、也更加奠定了「女版賈伯斯」的地位,結果最後被踢爆這個技術根本還無法上市商用。

而這件事之所以會這麼驚人,是因為伊莉莎白的公司 Theranos 所吸引到的投資人都是一些政治圈、商場上的大咖,像美國前國務卿、前國防部長、史丹佛工學院副院長和矽谷的資深創投家,都是 Theranos 的董事會成員或投資人。

 

從「惡血」事件的投資人身上,我看到創投真正的氣度

 

而書中有寫到其中一個投資 Theranos 的機構 DFJ ,我一看到就覺得很熟悉,因為它的創辦人 Tim Draper 就是我去矽谷參與加速器計畫的導師,而一些現在有名的企業像特斯拉、百度和 Hotmail ,當初 Tim Draper 都有投資。

有一個和 Tim Draper 有關的小趣事,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因為真的太驚人了。

在矽谷加速器計畫的時候,Tim Draper 邀請我們這一群創業家去他的山上玩,但到底怎麼有人會「擁有」一座山呢?他就跟我們說,有一次早上起床,他看到家裡對面的山在施工,覺得很生氣,心想,「怎麼可以因為施工,就擋到我看山的視野呢?」所以就直接把那座山買下來。

那座山裡面還有一個湖和他建的各種設施,這個誇張的程度,可以想成 Tim Draper 只是起床被施工煩到,就買下了一個加州的日月潭。

不過在矽谷的那一段時間,也是《惡血》事件正在延燒的時後,我們也都好奇 Tim Draper 跟 Theranos 之間的事,尤其書中也有寫到, Tim Draper 的女兒還是伊莉莎白小時候的玩伴。

但當我們問到這件事,Tim Draper 不是急著撇清關係或想脫身,反而保守地說,一切交給司法判定,「如果最後判決的結果證實伊莉莎白是有罪的,那我也沒話說」,但結果還沒出來之前,他是站在守護自己投資標的的立場。

我覺得他完全展現了身為創投該有的氣度,因為創投本身就需要承擔一定程度的風險,所以才叫 Venture Capitalists(簡稱 VC)。而且我相信如果伊莉莎白的個人魅力和創業家特質真的像書裡所講的,那麼突出、會讓第一次見面的人都信服,那麼會有許多 VC 願意投資也是合理的事。

在矽谷,每個創業家都要盡可能展現個人魅力,就很像在賣自己,我在加速器計畫 pitch 的時候也是,就是為了要讓投資人看見你的創業家特質,他們被吸引了,才會私下找你細談。這也應證了創投「賭騎士不賭馬」的這句話,比起產品本身,會更重視創業家和創業團隊。

 

 

賭騎士不賭馬:美國 VC 投一個夢想

 

這是一個比電影還精彩的真實故事,書裡有很多精彩的細節,很像推理小說,看的過程也會激發你一直去思考。

《惡血》的前半段可以從員工、投資人和董事會的不同立場,看出伊莉莎白用來取信別人的一切,都是非常投機的——用假的檢測數據、認證還有數字過度漂亮的財務報表,把所有人騙得團團轉。

而且為了不讓「造假」的事實外流,只要任何人懷疑她的技術和公司,就會被威脅要用法律手段對付,如果是自己的員工產生疑心,就會直接被開除。

後半部則是記者描述自己怎麼找到事件的相關人,以及後來如何受到伊莉莎白和 Theranos 的威脅,最後才終於成功公開這個醜聞。

我身邊的許多人都對伊莉莎白募到這麼多資金,覺得不可置信,好奇「她到底怎麼騙到這麼多錢?那些創投、董事會的人都是白癡嗎?」但我看完以後,就有不同的想法。

就我所知,美國和台灣的 VC 對投資的態度不太一樣。台灣的 VC 有點像會計師,精打細算、很在意投資出去的一塊錢可以回收多少,非常重視投資報酬率;但美國 VC 的態度,就像在參與一個夢想,也不能說是完全不重報酬,但他們會覺得就算產品還不完整也沒關係,只要創業家本身有潛力,也可以持續讓產品進步。

再從我自己也是創業家的角度來說,我想伊莉莎白一開始對投資人報告的收益預估數字,也不是真的要造假。就算 Theranos 的設備只是一個膠水機器人,這充其量就是一個產品的原型,而不是上市的產品本身,她預估這個原型成功以後,可以獲得的營業額,這件事是合理的,而且這也是她的評估,投資人要不要相信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伊莉莎白真正做錯的,是把影響人體健康的不成熟檢測技術,拿到市場上試驗。

看完《惡血》以後其實會有很多想法,但老樣子,如果你沒時間看書、懶得看字,我直接講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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